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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花魁

  是的,宫祁纠结的从来都不是那点小事,而是似乎逐渐偏移的性向,应当是从能接受和男人睡一张床开始,对同性的认可度便越来越高。

  赫连琮就是让他看清自己的最后一击,能让一个九尺男儿甘为人下,另一方当然不会毫无责任。

  宫祁虽然不太了解男子间的事情,但也知道自己平日的行为可能透露了些别的意思,潜移默化下也带偏了周围人的思路,才让身边发生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。

  推断就到这里,宫祁不觉得有深究的价值,转而开始考虑需不需要对这种变化加以控制……

  他们所在的鸿泰楼共有三层,越往上需要的钱财或地位就越高,但若无提前排队预约,即便是达官显贵也只能坐在大厅。

  虽然是开放性的大厅,坐席间都以草木屏风装饰,美化环境的同时还照顾到客人的隐私,当然这样简单的隔断还不足以防止有心之人的窥探。

  此时的一楼大堂中,众食客的视线都不受控制的往一处偏移,在靠窗的位置有两名年轻男子对坐,一人雪袍披发,眉眼锐利且贵气十足,一人黛衣高冠,周身气势如寒冰般冷冽。

  除过令人惊叹的相貌外,众人更在意的是二者的身份,单从着装气度上看他们的来历就不一般,在京城都应是最不能惹的那批人。

  不仅如此,看上年纪更小的白衣男子竟是被服侍的角色,添茶布菜都由另一人负责,而且这人还容不得店小二帮忙,就算十分生疏,绷着一张冷脸紧张到手抖也要亲历亲为。

  正当人们猜测纷纷时,楼上雅间下来的客人一语道破了深衣男子的身份:“白将军?你怎么在……”

  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,方才他因为角度只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背影,现在走进了那一点侧颜就足以让他认出青年的身份,顿时嗓子像被掐住了般一个字也讲不出来。

  白子晋仍是面无表情,微微一点头算是打了招呼:“慕容尚书。”

  慕容兴领着刑部众人小聚,没想到还能偶遇微服出宫的皇帝,此时只想赶快溜走,再将今日之事忘得干干净净。

  但总有人喜欢坏事,一个爱出风头却不懂看人眼色的小吏站了出来,行了个同辈礼,十分刻意的显摆道:“这位大人对我等不屑一顾,可是对刑部有何不满?”

  他还没说完,慕容兴的脸上已经血色尽褪,险些腿一软跪在地上,但暴露了皇帝的身份只会死得更惨,只能勉力控制住发颤的语调,呵斥小吏:“不得无礼!”

  然而下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,小吏又往找死的黄泉路上蹿了一大步。

  “对!慕容大人官居正二品,你是什么地位竟敢如此无礼,不才对朝中高官都略知一二,却从未见过你这号人,既是下级就不要因为大人的仁厚猖狂无度。”

  刑部中的知情者已心如死灰,场面寂静到落针可闻,小吏激情发言后见无人附和,才终于稍稍冷静了一点,虽然已经察觉到有些不对,但碍于面子还想继续嘴硬。

  不过这次和刚才都不同,他刚一开口就含住了一节剑锋,鲜血立即顺着嘴角涌出。

  白子晋从未关注那个小吏,只一直注视着宫祁的神情,见他眉稍轻挑就果断出剑,稳稳的插进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里。

  这下整个酒楼都安静了,掌柜连滚带爬的过来劝和,同时暗中派人通知了京城的卫队,以解决持兵器闹事的现场。

  宫祁难得一顿饭吃得这么不安稳,无奈的放下银著,清脆的响声让刑部众人齐齐一抖,迅速回想起大牢中的数万种死法。

  其实宫祁并没有在意些许无谓的聒噪,刚才挑眉也只是因为咬到了调料渣,白子晋着实有些反应过度,不过男人一心为自己考虑,宫祁总应该偏向他的

  皇帝无视了紧张的气氛,只随意递出干净的绢布,嗓音淡淡:“剑脏了。”

  咚!

  这次是真有人跪下了,但不止是因为这种态度,一部分人可能没有机会近距离面见皇帝,声音却是听过几回,这种完美独特的声线本就令人难忘,他们当下便反应过来惹到了什么人,顿时失去了站立的勇气。

  “抱歉,以后会注意不让您见了血污。”

  乖顺认错的白子晋再次惊掉了众人的下巴,宫祁一颔首看向慕容兴:“下不为例,现在带着你的人去医馆。”

  “是、是!”

  刑部的官员快速离开,赶来的卫队也在慕容兴的解释下退出,宫祁按住白子晋仍握着剑的手,才让人脱离警戒安稳坐下。

  两人无视四周的窃窃私语,旁若无人的继续进餐,但白子晋退出备战状态后又恢复了方才的无措,对于和宫祁一同用膳是十足的受宠若惊,他甚至从未碰过自己的筷子,只顾着给青年夹菜。

  “叫你出宫不是来挨饿的。”宫祁打断了男人莫名执拗的行为,低声道:“还是你想让我喂你?”

  本来是带着些威胁的语气,但听在白子晋耳中就完全变了味,他明知失礼但仍直白热切的回视过去:“想!”

  “……”

  宫祁开始怀疑究竟是谁影响了谁的性向,最后还是没收了男人的公筷,同时绝口不提此事,对面原本期待的眼神也渐渐转为失落。

  直到饭后茶点上桌,白子晋还是那副蔫蔫的模样,像一只被雨水浇透了的长毛犬,因为主人的忽视无处避雨,只能可怜的缩成湿漉漉的一团。

  宫祁有些接受不了自己突如其来的诡异联想,捏起一块水晶糕递了过去:“张嘴。”

  先是一瞬间亮起的双眸,然后鲜有弧度的薄唇也微微翘起,男人急不可耐的凑过来咬住了净透的糕点,但他含住一角还不知足,又得寸进尺的在白皙指尖上舔过,索取着更多。

  这触感实在微妙,宫祁立刻收回了手,但那点麻痒却久久不散,白子晋一丝都没浪费的咽下整块水晶糕,心情颇好:“您现在是想回宫,还是去别处转转?”

  然而宫祁的回答让他的好心情狠狠一坠,差点掰断包铜的桌角。

  “去醉生楼,听说今日有花魁出场。”

  两栋建筑间的距离不算远,就算某人再如何不情不愿,他们还是很快到达了目的地。

  老鸨仍像上回一样守在门口,见来人了便堆起笑脸迎上来,做生意的记性都不能差,当然一眼就想起了两人的身份。

  “哎呦喂,白大人和云大人啊,您二位可是咱醉生楼的稀客,快快请进,楼上厢房都是备好了的。”

  这老鸨从未见过云亦轩,现在都当宫祁就是那位与白将军传过绯闻的户部尚书,所以说话时刻意挤眉弄眼,暗示自己会准备些增添情趣的花样,心想便是传这八卦的人都被重罚了又如何。真相都已经摆在了她面前,不认不行啊!

  宫祁大致猜到老鸨在想什么,果断出言让她的遐想破灭:“花魁在何处?”

  “呃……”好在她业务能力极强,转瞬调整好表情,领着两人上了二楼雅座:

  “二位来得巧,花魁评选便在今日,表演马上就开始,有看上的可以从小童那买花打赏,这得了最多赏的就是今年的花魁,当然也不能白要您的钱财,晚上竞拍初夜时也将这些打赏算在内的。”

  二层为环形设计,将带有隔断的桌椅绕圆边摆放一圈,让客人能看到一楼高台的同时保证了隐私性,此时已经坐满了人,只余几个空位。

  两人落座后,貌美的侍女端来茶水小吃,轻声问道:“两位大人需不需要姑娘们作陪?”

  宫祁在白子晋警惕的目光中一摆手,挥退了侍女,片刻后下方传来阵阵乐声,老鸨上台讲明了规则,然后请出了第一个姑娘。

  女子温婉秀丽,开始弹奏曲调婉转的古琴,其间不断啊有鲜花被抛至台上,各色花瓣衬得女子越发如仙子般梦幻。

  直至一曲终了,她大方起身行礼道谢,柔美的嗓音再次引动打赏蜂拥而至,白子晋忍了许久,终于在不影响宫祁听曲的时间说道:“她的琴技不及云亦轩万分之一。”

  “嗯”,宫祁随口回应,他本就不通声乐,甚至刚才的表演中都未曾看过那女子一眼。

  他的注意力全在楼下候场的位置,一高挑男子娴熟的游走于莺莺燕燕之间,将所有人都逗得笑意盈盈花枝招展,端的是万花丛中过,片叶不沾身。

  而且怎么看怎么像谢傥。

  许是盯着的时间有些久,下方的男人似有所感的抬头,两人的视线直直相撞,确实是谢傥。

  宫祁看着他脸上出现了一个极度扭曲的表情,然后不顾周围艳色的挽留,快步朝楼梯走去,脚步异常匆忙凌乱。

  在这里遇到谢傥并不出乎宫祁的意料,毕竟男人幼时就生活在醉生楼,一句话概括就是青楼女子意外怀孕打胎失败的故事,所以谢傥独立之前都在一群漂亮姐姐的环绕下打杂,三教九流无不接触。

  直到十四岁后便混成了街中一霸,而且大多时间还担任着青楼保镖的职责,再然后发现了装道士赚钱的路子,才在问仙宫中被宫祁拉拢。

  隔间的门突然被敲响,下一刻已经等不急的谢傥就直接推开门站在了宫祁面前,神态语气都有些崩溃:“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?外面的野花难道有我好!”

  “你是男人。”宫祁本想回一句你无权置喙,但还是刻意强调了自己的取向。

  谢傥听到后放肆的笑了,完全误解了他的意思:“呵,就因为男人不能生孩子?现在都什么年代了,你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?!”

  “……”宫祁默然无语。

  “……”白子晋同样无语。onclick="hui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