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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 诞辰

  天子诞辰,举国同欢

  宫祁曾经的生日多是酒会上的推杯换盏,和任何一场商业晚宴都没有太大的区别,将生日当节日过还是第一次。

  各地献上的贡品已经堆满了库房,用以记录的礼单足足有两指厚。

  当然,华夏的传统向来是有来有往,皇帝给出回礼只多不少,或是赏赐金银珠宝,或是减免一地税款,还可以开放粮仓压低粮价。

  但这些都不用宫祁太过上心,他从来都不在乎自己的私库有多少奇珍异宝,也不用忧虑一次生日会不会掏空国库,能干的小云尚书自会解决一切财务上的问题。

  他所要做的就是批复征询的折子,然后在卯时前起床接受繁琐的装扮。

  平日的朝服不过五层,再将长发束起戴上鎏冕就算完成了,但一遇到这种涉及礼法的场合,整套服饰下来至少要用半个时辰。

  三层不同色的柔锦长袍打底,再套一件玄色内衬,然后是金线龙纹的对襟外袍,最后无袖立领长褂一穿,系上蔽膝扣紧腰封,这才只是完成了室内的服装,外面还有一件广袖披风,精致的祥瑞刺绣与黑袍同色,看上去深沉而厚重。

  宫祁展开双臂站立,已经不想再数自己穿了几层衣服,好在都是轻薄的布料,在初夏也不至于太热。

  等宫女示意他放下手,早起的皇帝才精神了几分,但还没有结束,宫祁只感到肩上一重,偏头看到了颇为华丽浮夸的披肩。

  主体是战铠的样式,上面坠着的吊饰最长到了大腿,金链绕过他的上臂形成恰到好处的弧线,看起来就非常影响行走的速度。

  不过很快宫祁就知道自己想多了,轿撵已在门外等候多时,完全不需要他多走一步。

  紫宸殿中的众人已经就位,无论内臣外官都按照品级排序,前来贺寿胡人和百越使节也有特定的位置,只是属于后宫的区域因人数过少比较空旷。

  唯一特殊的人是白子晋,他向来都在离宫祁最近的地方,时刻不忘贴身侍卫的职责。

  大殿之中本有几分喧哗,但李总管的一声皇上驾到让所有人都端正容色,恭恭敬敬的俯身行礼。

  人们眼中只能看到玄黑的袍角和绣金长靴,大夏年轻的掌控者步履稳重,不急不缓的在两侧的迎接下走至高位,连抖开披风的声音都格外威严。

  “平身。”

  宫祁端正坐好,将卫承泽准备的开场白在脑中过了一遍,然后选择全部跳过,一句直截了当的开宴打乱了所有人的准备。

  台下无数反复修改的贺词顿时腹死胎中,管事太监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开始念礼:

  “左相孔大人献上霁青描金游鱼粉彩转心瓶一只。”

  “吏部云大人献上白釉达摩像一座。”

  “镇北军白大人献上碧玺琉璃盏一对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这些名词让宫祁想到了曾今的拍卖会,也有很多珍贵稀有但只能当装饰品的文物,他听到感兴趣的,甚至习惯性准备示意秘书举牌,幸好及时回过神只是淡淡说了字:

  “赏”

  得了奖励的官员立刻出列谢恩,好巧不巧是谢傥。

  这人难得将官服穿齐整了,稍乱的发丝也只是为他多添了份潇洒,单靠脸就不弱于京城大部分青年才俊,就是性子一如既往的跳脱散漫,这等场合也不忘调笑两句:

  “陛下单说赏,又不许诺是何东西,要是臣的赏赐被人昧了都无处说理去。”

  “嘶——”

  大殿中有几处响起微不可察的吸气声,对谢傥的大胆佩服到五体投地,竟敢打趣不近人情的皇上,

  虽说赏赐的内容都是约定俗成的,但宫祁还不至于在意这点小事,他送的摆钟也确实值得更好的奖励。

  “谢卿言之有理,朕便赏你一座金属作坊,庆州矿区的出产皆可取用。”

  “那臣就多谢陛下了。”

  本就惊讶的众人对此夸张的奖赏已没了什么感觉,更不可置信的是宫祁对谢傥的态度。

  男人如此放肆竟半点没有被责怪,一个面无表情的重赏,一个理所当然的接受,这两人的关系未免太过亲近。

  还是说皇上喜爱男色的口味又变了,现在是帅气风流的小痞子?

  这和以前的白净俊秀面若好女差的过分大了吧!跟高大健壮金发绿眸也是两种路子!

  礼单念到后面已经无人再认真听,宫祁是对摆件字画没什么兴趣,其余人则是只顾着关注宫祁了。

  他们看高位的皇帝对诸多宝物再无反应,痛心的肯定了方才的猜测,暗暗感叹京城的潮流又要大变一番。

  自家的礼献完了便是别族使臣的贡品,百越依照惯例抬进来一个巨大的铁笼,为百兽园又添一只珍兽。

  胡人的礼就有意思多了,使节赫连琼领来一串风情各异的年轻男女,各个衣着大胆极具异域特色,有的甚至仅着几块遮羞的布料,当场就有老臣看不下去抬袖挡住了双目。

  “夏皇安康,这是我族姿容最盛的几人,作为此次的贺礼献上,希望能让你满意。”然后放了我哥哥。

  宫祁瞬间明白了赫连琼的未竟之意,扫了一眼在二品官员席位的赫连琮,男人正襟危坐神情专注,对胞妹的话无任何多余反应,反而是感受到他的目光才转过来点头示意。

  不得不说这种行为取悦到了宫祁,他再次确定将人留下十分正确,对赫连琼的回复就更加无所谓。

  “朕收下了。”

  “夏皇……那、那你已经有了他们,可不可以让我哥哥回来。”

  赫连琼硬着头皮说完,宫祁的目光让她冷汗都快下来了,好在大哥就在那一边注视着她,只要能让他离开这里,一切都……

  哥你瞪我做什么?

  接受到自家亲哥绝对称不上友好的眼神后,赫连琼更加瑟瑟发抖,宫祁的话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  “使节是将这些徒有其表的皮囊与朕的北原明珠相提并论?赫连已入夏囯朝堂为官,沐休之日自是能去任何地方,何需你来置喙。”

  赫连?他们已经是这种关系了吗!

  宫祁是故意如此称呼的,果然对赫连琼的打击非常之大,孤立无援又处于弱势的小姑娘险些红了眼眶,最后只好悻悻的道歉退下。

  赫连琮一时成为了众人视线的焦点。

  人们见他仍容色未变八风不动也不好多议论,殊不知男人脑中已被青年亲昵的称谓填满,最多再容下那张薄唇微启时好看的画面,剩下的是半点也顾不上了。

  之后献礼的步骤总算是过去了,后面就是观看表演互相举杯的常规环节,宫祁对舞乐没什么鉴赏能力,但看众人的表现应当是非常不错的,也不枉尚艺局幸苦演练了半年。

  国宴之上自然少不了好酒,众人在佳肴美酒的环绕下很快也都有些兴奋,酒壮怂人胆,竟有几人端着杯子上前的向宫祁敬酒。

  宫祁不想影响气氛都一一接下,只不过也没人敢要求皇帝喝多少,几轮推杯换盏下来,场内没有喝酒的只有责任重大的白统领。

  他抱着剑站在龙椅下首,对每一个试图接近宫祁的人释放冷气,威慑所有心怀不轨之徒。

  宫祁端着酒樽扫视全场,将众人酒后神态全部收入眼中,也逐渐适应现在的热闹,突然,右侧传来些许骚动,宫祁转头看到了襁褓之中啼哭不已的宫闲。

  不足周岁的婴儿正是最脆弱的状态,本不应该被带到这种场合,太后的目的显然易见。

  果然,常雅珊抱着幼子向宫祁知会了一声,便以安抚皇子为由离开了宴席,成功避开让她痛恨不已又无可奈何的新皇的生辰宴。

  这只是个小插曲,不能引起宫祁半点情绪,倒是宫临在太后领着一众人走后显得越发孤单了。

  “将临儿带过来。”

  清冷的声线立刻被随时待命的李顺捕捉,他走下高阶请来了小大人样的皇长子,宫祁看着亲子努力绷着脸对他贺寿,莫名想在小孩儿不自觉鼓起的包子脸上捏一把。

  “临儿的心意父皇收到了,过来这边坐。”

  他指的是本属于皇后的位置,现在暂时被一只白毛狐狸霸占,只是因为它体型较小没有被众人看到,不然御书房又要多几封劝谏的折子了。

  宫临的礼仪学得认真,知道自己坐在后位是非常不妥的,但那又如何,既是父亲的意思便要无条件遵从,还能借此小小的撒个娇。

  他乖巧坐好,但不一会儿就有些躁动不安,他凑过去对宫祁耳语。

  “父亲,为何他们都那样盯着临儿?”

  “无需理会。”

  宫祁从未重视过这些可有可无的礼法,在宫临头上轻轻一拍作以安慰,眼角睨过那几人,警告之意溢于言表。

  “嗯,临儿知道了。”

  宫临蹭蹭他的掌心,换了个话题继续吸引宫祁的关注:“方才皇祖母谈到十三皇叔的抓周宴,说可以预测一个人的未来,临儿幼时也在桌子上爬着抓东西吗?”

  小团子一本正经的说幼时实在太过可爱了些,宫祁还是没控制住伸手捏住了他的肉脸,给出肯定的答复:“自然。”

  “那临儿拿到了什么?”

  “阵旗……”

  虽说是小孩一时的好奇,但宫祁自认将立储的意愿表现得很明白,这皇位以后必然是宫临的,而当年抓周宴他还只是普通的皇子,不可能放上玉玺之流。

  宫临挑着他生日问这种问题,显然是在暗示长大以后想做别的事,宫祁开始反思自己是否过于独断专行,即便是唯一的皇子也不能逼着人继位。

  此时的宫临还不知道自己的话题找得十分失败,也都是因为平日表现得过于聪明成熟,让没接触过其他小孩的宫祁对他的心智有了过高的判断。

  但不久以后可怜的小孩就会发现,自己的地位将要不保。onclick="hui"